第(2/3)页 唐海亮略一犹豫,跨进门来,在小茶桌前坐下。 杨锐提壶沏茶,苏萌转身端出一碟炸麻花、几块桃酥,往桌上一搁:“趁热吃。” 唐海亮也不客气,拈起一块麻花嚼了两口,咕咚灌下整杯热茶,这才开口: “有件事得跟你透个底儿——汪新,调令下来了,复印件我带来了。让他去当铁路公安,这回,我真留不住了。再过七天,人就得走。” 原来他早打定主意,得让汪新把‘劳动改造’的尾巴彻底收完才放人。谁承想人家老子一纸公文甩过来,铁警的帽子直接扣头上,他一个生产队长,哪敢拦? “嗯,知道了。” 杨锐点点头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 这事他早猜到了。汪新这种人,就像笼中雀,哪能真困死在山沟里?家里有门路,调令不过是早晚的事。 至于对付他?杨锐连眼皮都不用抬——只要他肯蹦跶,一根手指就能摁回去。 偏生这小子最近学乖了,缩着脖子不出声,杨锐也就懒得掀他脑壳。 “还有别的事不?”杨锐问。 “没了,就这一桩。”唐海亮顿了顿,“不过我估摸着,程建军估计也要走。棒梗和阎解矿……大概率得留下。” 杨锐点头。 这话说得在理:程建军他爹在市里管基建,棒梗和阎解矿?家里连张县城粮票都难凑齐。 唐海亮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起身告辞。 他是特意来打个招呼的——让杨锐心里有数,也别撞枪口上,惹出麻烦。 其实不用他说,杨锐压根就没把汪新、程建军当回事儿。 唐海亮刚踏出门,杨锐就伸了个懒腰,眯眼望了望远山近树,心里合计:今儿该去京城小酒馆陪两位老爷子喝两盅了。 “哼!” 不远处院门口,汪新倚着门框站着,看见杨锐,鼻子里冷不丁喷出一声,肩膀还故意耸了耸。 他当然没胆子动手——上次被打肿的脸还没消干净呢。 “呵。” 杨锐嘴角一扬,笑得挺淡。 看来调令一到,尾巴真翘起来了。以前见了他,连大气都不敢喘,如今敢甩脸色了? 他没接招,也没回头,抬脚就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 第(2/3)页